中國人的天道觀  2008年五月22日星期四

江上明月在 五月十三日 「通識週」對學生宗教課程的演講

自古中國人對天充滿了好奇與探究,對於宇宙的浩瀚,地球的奧妙,充滿了贊歎。

例如莊子說:「天其運乎?地其處乎?日月其爭於所乎 孰主張是?孰維綱是?孰居無事推而行是?」屈原也說:「邃古之初,誰傳道之?上下位行形,何由考之?闤則九重,孰營度之?惟茲見功,孰初作之?」

宇宙與萬物充滿著各式的奧秘,萬物的存在,處處顯示著這世界似乎有一位創造天地萬物的主宰。牛頓是個有虔誠信仰的科學家,他認為萬物如此的複雜與和諧,這後面必定有位設計者。朋友們並不相信,有一天牛頓帶朋友們參觀他所發明的「星象儀」〈九大行星繞著太陽轉〉,大家在贊歎之餘,問是何人發明的?牛頓幽幽地說:「這是自然而然有的!」朋友都不相信,牛頓說:「這麼簡單的東西,我說自然而然有的,你們不相信,這龐然句大的宇宙,森然有序,到處充滿了不可探測的奧秘,這世界的後面,必定有一位其偉大的創造者。」

其實「歸納法」也是科學方法的一種,如我們見到一臺電視機,雖未見到製造者,卻很容易推想到後面必定有位創造發明的人。儒家體會了天地的包容並育,萬物的和諧共生,所謂「天之大德曰生」,對此情不自禁地發出贊美,《中庸》說:「萬物並育而不相害,道並行而不相背。小德川流,大德敦化,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。」

然而天究竟是甚麼?天是否就是上帝?人對上天的揣摩如瞎子摸象,對天的參透與瞭解,畢竟是不容易的。正如《左傳》說:「天道遠,人道邇,非所及也,何以知之?」

儒家對鬼神的觀念是模糊不清,如《論語》中記載,樊遲問「知」,孔子曰:「務民之義,敬鬼神而遠之,可謂知矣。」季路問事鬼神。子曰: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神?」約:「敢問死。」曰:「未知生,焉知死。」所以孔子不言「怪力亂神」。

子貢曰:「夫子之文章,可得而聞也,夫子之言性與天道,不可得而聞也。」

就是因為對天的瞭解有限,又覺得天是奧祕不可測,很容易產生兩種極端的思想:

〈一〉       是迷信的思想:

將大自然看作神,一切萬物都是祭拜的對象。如禮記中提到要拜「日、月」所謂:「祭日於壇,祭月於坎。」尚書堯典提到:「湮於六宗。」中國字「示」字由「二」與「川」字合成,意思是要拜「天、地、日、月、星」,這種對庶物的崇敬,遂產生「有天下者祭百神」的思想行為。於是產生了庶物的崇拜,對祖先亡魂的崇拜,對英雄人物的崇拜。連小說中的人物,如「列仙志」、「西遊記」、「封神榜」中的虛幻人物,都成為祭祀崇仰的對象。看看目前臺灣各地廟宇林立,神壇四處,甚至連廟裡的主持者也不知所崇祀的神明來歷,內政部調查《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廟宇不知所供奉神明的來歷。迷信及泛神思想中,除心靈求取寄託以外,所崇祀的對象不過是藉以滿足金錢物慾的追求。其宗教行為除充滿怪、力、亂、神外,就是喝香灰,占卜問卦,起乩交鬼等等形為。

清朝時有位儒生見到廟宇中崇祀著「四大金鋼」,寫下了一首「諷刺詩」:「四大金鋼紫氣傲,好像無人比英豪,張口莫說誇大話,你敢與我洗把澡。」又看到廟裡大家拜神時在誦經、燒紙錢又寫到:「念佛可超生,難道閻王怕和尚?金錢能贖罪,分明菩薩是贓官。」對端坐在廟宇的木頭偶象,又寫到:「一口無言,二目無光,三餐不繼,四肢無力,五官不靈,六親無靠,七竅不通,八面威風,久坐無用,實在無用。」可說是極盡揶揄嘲諷之能事。

〈二〉       無神論思想:

天既是深奧難知,無法測度,有些人甘脆全面否定鬼神的思想,強調「聖人不求知天」,如荀子的〈天論〉篇對天有「賞善罰惡」的思想全面否定:「天行有常,不為堯存,不為桀亡,應之以治則吉,應之以亂則凶。」司馬遷在《史記‧伯夷列傳》中對「天道無親,常與善人」抱著懷疑的態度。王充認為宇宙萬物是自然形成,《論衡》說:「天地合氣,萬物自生,猶夫婦合氣,子自生矣。」范縝否定人有靈魂,他寫了一篇「神滅論」的文章,揚雄甚至對生命產生絕望的看法,所謂:「人之死,猶火之滅也。」無神論會產生兩種消極的人生觀:

1.      注重為己,自私自利的人生觀

既然世間無神,人死後又歸於虛無。那麼再有限的人生中,何不及時行樂,把握短暫又有限的生命時光。列子說:「壽夭窮達,貴賤貧富,我力之所能也。」

楊朱甚至說:「仁聖亦死,凶愚亦死……,故拔一毛以利天下不為也。」

2.      生命的虛空無常

所謂「人生七十古來稀,除去老年與年少,中間還有幾多少,其中一半睡掉了。」正說明人生的短暫無奈。因此很容易產生生命易逝,好景不常的思想。如黛玉葬花辭說:「爾今死亡儂收葬,未卜儂身何身何日喪,儂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儂知是誰?試看春殘花漸落,便是紅顏老死時,一朝春盡紅顏老,花落人亡兩不知。」因此「春在怕愁多,春去憐歡少。」對人生充滿了惆悵與悲哀。曹操的「對酒當歌,人生幾何?」李白的「舉杯消愁愁更愁」,蘇軾的「寄浮蝣於天地」,都是此類消極的思想。

在論語中孔子有禱告祝祭的行為,可見孔子在心慕中仍然有宗教的行為與意識。可是一方面對天道充滿了模糊的論述,同時又希望「人希賢,賢希聖,聖希天」,要人努力行善,以達天道,《中庸》上說:「天命之謂性,率性之謂道,修道之謂教。」孔子所謂:「下學而上達。」孟子:「可欲之謂善,大而化之之謂聖,聖而不可知之謂神。」「盡其心者,知其性也,知其性則知天矣。存其心,養其性,所以事天也。夭壽不貳,修身以俟之,所以立命也。」

但人之道德修持誠為不易。西諺說:「如果沒有上帝,一且都被允許的。」

孟武伯問:「子路仁乎?」子曰:「不知也。」又問:「申也仁乎?」:「申也,千乘之國可使制治其賦也。不知其仁也。」「求也何如?」「求也,千室之邑,百貹之家,可使為之宰也,不知其仁也。」「赤也何如?」「赤也,束帶立於朝,可使與賓客言也。不知其仁也。」

子貢曰:「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?可謂仁乎?」子曰:「何事於仁,必也聖乎!堯舜其猶病諸。」

孔子曰:「回也,其心三月不違仁,其餘則日月至焉。」

子貢曰:「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,我亦欲無加諸人。」子曰:「賜也,非爾所及也。」

子曰:「中庸之為德也,其至矣乎,民鮮久矣。」

因此要靠人為的修養以實踐仁道或行善誠為不易。

白居易曾問法師,如何成佛?法師說要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」白居易卻哈哈大笑說:三歲小孩皆會說,七十老翁做不到。」蘇東坡自以為明心見性,修成佛果,他寫了一首詩:「稽首天外天,佛光照大千,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。」卻被佛印和尚的一句「屁」字「八風吹不動,一屁打過江」。給破了功。

道家雖承認有神,如老子的「道,吾不知誰之子。象帝之先。」甚至對生死也有灑脫之道,莊周有「夢蝶」之說:「死生者,無窮之變耳,非經始也。但畢竟對中國人來說,都是模糊不清,難以讓人對天有透澈的瞭解。

 

宗教是一種「特別的啟示」,不是一種「普遍的啟示」,中國的宗教偏向「普遍的啟示」,走偏了不是徹底的「無神論」,就是極端的「迷信」。

 

某教會學校請牧師演講的主題是「人類是上帝所造」。在場的學生當場起哄,某學生站起來質詢牧師說:「您說人是上帝所造,那麼上帝是誰所造?」。牧師說:「上帝是自然而然就有。」學生說:「這不科學,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是自然而然就有。連上帝都是人所造的。」牧師反問學生說:「不可能無神論對有神論說「你們太迷信!」,有神論亦對無神論說:「那你認為人是如何而來?」學生說:「猴子變的!」牧師說:「猴子從何而來?」學生說:「低等動物變的!牧師說:「低等動物從何而來?」學生說:「元素變的!」牧師說:「元素便從何而來?」學生想了許久,只好嚅囁的說:「自然而然而有!」牧師說:「我說上帝自然而然而有,你說不科學,你說元素自然而然而有,你科學嗎?」

科學沒有辦法解決所謂「第一因」,而宗教卻能解決「第一因」並滿足人心靈的「終極關懷」,這就是數千年來宗教所以始終屹立不搖的原因。

無神論常譏諷宗教徒是「迷信」,而宗教徒卻反過來批評無神論者是「迷信」,所謂:「我們迷我們的『信』,你們也迷你們的『不信』。這二者不也都是『迷信』嗎?。」

人在宇宙面前更要謙虛與自負,牛頓說:「我在真理的海邊尋找,不過找到一粒砂。」愛因斯坦說:「我在真理的海邊尋找,卻一無所獲。」林語堂一生思想偏於無神論,年老時寫了「信仰之旅」承認自己對宗教信仰的無知。達爾文因看落後的蠻族因信仰基督教而行為有所改變,承認自己對信仰的偏見貴,並且對自己的進化論修正了許多的觀點。老子說:「道大,天大、地大,人亦大。宇宙有四大,人居其一焉。」人類與動物不同,人除了有「魂」有「體」,更有「心靈」的力量,與「精神」的追求,更有所謂的「終極的關懷」。所謂下等人追求的是「快感」〈物質的滿足〉,中等人追求的是「快樂」〈心理的滿足〉上等人追求的是「幸福」〈精神的滿足〉,能選擇一個好的宗教信仰是滿足心靈的幸福感。

們對信仰的態度是要:

1.尊重任何好的信仰

2.正信不迷信

3.以宗教啟發我們偉大的人格及服務社會的情懷

4.對人心能產生作偉大的好奇心及進一步的探討與修養。

好的宗教讓我們人生更健康,行為更健正全,對個人、家庭、國家及社會都能發揮正面功效。唯有科學與信仰平衡,心靈與人格才會健全。所謂「健康」的要求便是「內無變態,外無病態。」相信宗教信仰真能讓我們達到如此的地步。

作詩曰:

天地玄黃渾沌開,

陰陽和合立三才,

大哉乾坤萬物載,

妙乎宇宙眾生來。

德被山川育滄海,

道覆草木澤細苔,

天功奧奇如神在,

充耳不聞便是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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