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上明月清風來

 清理土地的雜草 2007年1月24日星期三

購買汐止瑞士山莊的別墅是我十年前的夢想，這間房子可說是讓我愛恨交加。當初買它之前，我曾向上帝禱告說：「上帝啊！請賜與我我ㄧ所邊間的房子，它的周圍能有多餘的空地，最好是公家的土地，我可以充分利用栽種一些植物，以實現我的綠色夢想。」上帝果然聽了我的禱告，讓我在售屋人員的三寸不爛之舌遊說下，僅以三分鐘時間的考慮，就決定買下了這間「別墅」。

 接下來是十年的辛苦整地，勤加耕耘。一生中最寶貴的黃金歲月，都耗費在這所別墅的土地經營上。從開始的闢除茅草，整地植栽，到後來修剪草木，勤於保養。度過一段不長不短的十年歲月，當中所經歷的人、事、物，及發生於別墅中的許多可喜可愕的事情，都令我印象深刻，甚至某些事情，還令我刻骨銘心，終身難忘。所以對這所別墅，我真有說不出來的感情。

  因此照料它，美化它，就是我例行的工作。我是處女座的完美主義者，對花草樹木的栽種整理，都要求完美近乎苛求。因此往往花了許多冤枉錢，購買一些高大珍貴的樹木，期望它們能「聚木成林」，但颱風一來，所種的植物不是被吹倒，就是染上病蟲害而枯死。僅靠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，無法將傾倒的大樹扶正，只有任其癱在地面上腐爛，殊為可惜。

  屋子四周開發出來的地，大約有五百坪，但地勢高高低低，不是突出地面的石頭，就是雜草叢生的野地，整理起來相當不容易。尤其是迅速漫延的各種雜草，好像是芟除不盡，今天剛拔除，馬上又成長起來。有些還喜歡茁長在石塊縫隙之間，清除起來更是不容易。當中還夾雜著植物掉下來的種子，萌發成各種植物的幼株，混雜在草叢之中，它們有些還帶著刺，拔草時還會刺人肌膚，令人十分頭疼。此外還有不時騷擾人的小黑蟲往身上叮，它們都將肌膚咬得又腫又癢。同時還要提防蜘蛛、螞蟻、毒蜂等小蟲的入侵。因此除草整地，這些都需要沉穩的個性與無比的耐心，這些都考驗著我的決心與毅志力。

  近一年來由於平日工作十分忙碌，對這片土地，往往疏於整理照顧，因此這一大片的土地上，早已茅茷叢生，棘藜遍地。利用今日回瑞士山莊別墅的機會，我開始整理這片荒蕪的土地。儘管今天空中飄著細雨，氣溫攝氏十一度，帶著點寒意，但我已將工作衣裝著好，一會兒鋤草拔草，一會兒修剪花木。工作了六、七個小時後，整塊土地已顯示出豐碩的成果，周圍景觀與原來荒亂的景像已截然不同了。那種修飾後的美感，與周遭天然景觀互相配搭，真有一種說不出的美麗和諧。

  除草時，全心工作，可暫時拋開許多世俗的是非紛擾，精神凝聚於雙手之間，對人間一切恩恩怨怨，就算是一時閃爍於腦際，也能立刻排除，不使它滯留於腦海中，心情的沉淨靜慮，反而對事物有一種更超然客觀的分析與看法。一面操作，一面思悟，這是一種很好的身心鍛鍊，這也許是除草之外，另一種收穫吧。

 整理土地過後，成堆的雜草穢物，妻在旁忙著幫我清理。看到她已以前娟美細嫰的雙手，因經常拿掃除工具略顯得粗糙，我打從心中對她無限的疼惜與感激。生活中能同甘共苦，生命中能共嚐喜怒哀樂，亦唯有自己的至愛妻子能伴我一生。我常想她那不起眼的雙手，比起一般富貴人家婦女養尊處優的孅孅玉手，不知美麗好幾倍。

作詩曰：

經年無暇把地整，

滿園茅茷棘藜生，

勤把鐮刀鋤頭弄，

半朝荒蕪已見功。

賢妻相助益增勝，

盡除餘穢便不同，

艱難困苦能相共，

世間何處不從容？